在独自先回镇上,和被他挠几下的选项里,迟许果断选择了第二项。
“你个王八蛋!放我下来!”
迟许抱着景昱健步如飞,偏头躲着他伸来打脸的手,“祖宗,你别打脸,等下还要跟人做生意呢,给我留点面子。”
景昱气的牙痒痒,担心突然就从哪里冒出一伙人,那他脸都要被丢尽了,“你放我下来!你要是急,先回去就行,我自己慢慢走!”
“不行,留你一个人,估计天黑都见不到你。”
要不是担心跑起来会把鸡枞颠坏,他跑还要快一点。
景昱打累了,蜷着身子把头靠在了迟许胸膛上,尽量将脸挡住。
“困了?”
“你闭嘴。”景昱闭上眼,没有力气再跟他吵架。
眼看离镇上没有几步了,迟许才把他放下来,景昱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一边倒,他慌忙把人拉住,顺势搀扶住他往前。
被抱了一路,该丢的脸都丢完了,再被搀扶着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迟许找了处干净,人又多的地方,把鸡枞捡出来放在篮子里卖,才刚准备嚎一嗓子,已经有人走过来问价了。
他提前跟秦阳问过价钱,这种伞盖未开的要六十文一斤。
“我全部要了,便宜点。”
迟许抬头打量了来人几眼,身上衣服穿得挺不错,人有点胖,腰间还挂了香囊跟玉佩,一看就是有钱人。
“老爷,这点我在山上找了好久才找到。”
“你小子还哄起我来了,你脚上都没多少泥巴,能找多久?无非是运气好,在何处瞎猫碰见死耗子了吧。”
迟许没想到这人精明成这样,黄花镇上有多少舍得花钱吃鸡枞的有钱人他也不清楚,干脆打包全卖了,去旁边借了个秤。
一共三斤三两,抹了零头,卖了一百九十文钱。
“还行,能把咱们的一百五十文房钱抵完,剩下的四十文拿来买米吧,改明儿就能自己煮饭了。”
景昱白了他一眼,“你有锅吗?”
迟许一下愣住了,才想起田家那厨房灶头空无一物。
“没事,再添钱买口锅,日后总要用的,干脆一起把别的东西也添置了,让我想想都要买些什么。”
迟许想来想去,还要盖房子,简直捉襟见肘,决定道:“时辰还早,去衙门问问借钱的事,先借十两银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