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去世了,全家人好像又重新拧成了一股绳。
“那边来了好多官兵,他们之前出去隔壁大黔县做工的人回来了,都没个人样了!”
有相熟的人经过赵家,拉着赵晨朗他娘在门口绘声绘色的说这事。
“我们村儿可是去了不少人,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被骗了呗。”
赵晨朗他娘疑惑道:“当初不是还给了钱的吗?”
“嘿呀,给一两银子,让人卖命呢!那些人在里面过得连牲口还要不如,听说是有人私挖盐矿,抓了不少人要杀嘞!”
“这么厉害?”
“可不是,周安你认识吧?”
“认识,怎么不认识。”
“他呀,瘦成一把骨头了,走路都畏畏缩缩的,要是朝廷的人再去慢一点,有没有命回来还是一回事。”
“反正是死了一些人在里面的,活生生累死了,真是可怜。”
赵晨朗娘亲听完,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她家老四当初也差点去了,幸好让小儿子给劝住了,要不然被弄过去了还不晓得要吃多少苦。
她们说的大声,最后旁边的赵大哥赵二哥还有赵四哥他们也出来问东问西,赵晨朗听她们讲了一遍又一遍,心中只愈发怀念起景昱。
不是他那会儿未卜先知,是景昱有远见,自己只不过是听了他的话而已。
赵晨朗摸出那个小柿子荷包,还跟当初那样明艳艳的,可惜他们走了,自己爹也没了。
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只有几个火把传递出光源,所有人都像长在了黑暗里。
柳迎风抱紧言曦承,牢房另一侧有窸窸窣窣的声响,是老鼠在吃那些残羹剩饭。
“阿父,我冷。”
言曦承直到今天还觉得不真实,怎么就落到了如今的田地,从风光无限的苏家主君再到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大牢,只等待时机一到押上刑场,刽子手举起大刀,砍下他们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