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陈敛弯腰将尤里扶起。
阴间的冻土在掌心留下潮湿的寒意,像某种不愿松口的挽留。
就在他转向刘大人和香子夫人作揖时,紫香子忽然动了。
红线从腕上弹射而出,不是绞杀,是阻拦。
“我知道华夏国有一句俗语,叫做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紫香子开口的时候犹犹豫豫,似乎思考了很久。
“武林盟主,你要答应我,之前把尤里变成白子的事,不许和诗敏说。”
尤里愣了一下。
他脖颈上的冰蔓勒痕还在,紫黑色的痕迹像一条正在结痂的蛇。
变成白子时的记忆是破碎的——寒冷、压缩、等待——但他确实感知过那种状态,像被塞进一颗没有光亮的蛋。
而听见紫香子的话,明白了什么的陈敛噗嗤一笑。
不是,好笑吗?
大人不想在孩子面前出糗有什么问题吗?
紫香子瘪了瘪嘴。
这个表情让她从鬼樱国巫女的遥远形象,突然跌落成某个会为儿子藏起破碎碗碟的母亲。
主要是,诗敏如果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不仅把尤里变成了白棋,还用瓦吉姆的样子欺负白大人,一定会生气的。
“不行,发誓。”
刘时敏叹了口气,想说算了,却被她瞪了回去。
“没关系 刘大人。”
陈敛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扩散到整个面部,却没有到达眼睛——和紫香子一模一样的笑法。
“如果我泄密,就永远不能和若兰姑娘在一起。”
棋室里安静了一瞬。
连幽冥之主都停止了舔爪子的动作,蓝色的冥火在瞳孔里静静燃烧,像是在确认这个誓言的毒性。
刘时敏笑了,他凑到紫香子的耳边,说了这个毒誓的郑重性,香子点了点头。
“好,我们认可这个誓言。”
如果陈敛告诉刘诗敏这件事,这辈子就单身吧。
想到这里,紫香子笑了,然后看向尤里。
“发什么呆,该你了。”
尤里的嘴唇还在发紫,眼球因长期的窒息而微微凸起。
他看着这个曾想将他绞杀成灰的巫女,看着她现在瘪着嘴、眼巴巴等一个誓言的模样。
他忽然想起卡洛斯。
想起那位国王从未要求他发誓,因为不需要——他的身体本身就是契约,他的存在就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