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的话没有等到回答。
镜流的手还压在肖航的额甲上,没有松。
刃盯着她看了两息,收回目光。
他的右手从腰间拔出刀。
不是朝人。
朝自己。
刀尖调转,对准自己的胸口。
镜流的瞳孔缩了。
刃没有停。
刀刃穿透胸骨,从前胸贯入,刀尖从后背刺出来。
血从伤口两侧涌出来,顺着刀身往下淌,滴到石板上。
同一息,伤口边缘的丰饶活性炸了开来。
比断指的那一次浓了十倍。
甜腐的气味从刃的胸腔里翻涌出来,裹着血腥和根须蠕动的声音,像一锅煮沸的东西掀了盖子。
肖航的核心炸了。
灼热核心在胸腔里猛转三圈,导能结构的转速冲到铜环能承受的上限。
背棘从尾端到头顶全部亮了。
幽蓝的光冲破铜环的抑制,从鳞甲缝隙里渗出来,照亮了半条走廊。
铜环发出尖锐的嗡鸣,抑制回路被冲击得开始跳频。
饥饿。
核心在叫。
吃。
吃掉它。
吃掉从胸腔里涌出来的那团东西。
肖航的四爪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
不是他要走。
是核心在拖他。
前爪在石板上划出两道深沟,爪尖嵌进石缝,指甲崩了一块。
后腿跟着往前推,肩甲抖了一下,第二步又迈出去了。
石板上留下四条白痕。
镜流没有动。
她的手从肖航的额甲上松开了。
她没有用剑意冻结他。
没有拦。
她站在肖航的左侧,看着他被核心拖向刃的方向。
只叫了一次。
肖航。
两个字。
声音不大,压在嗓子底部,像敲了一下剑鞘。
肖航的第三步慢了。
前爪在石板上刮出的沟痕变浅了一截。
核心还在拖。
吃。
面前的东西比之前闻过的任何灾害都浓。
贯穿胸腔的伤口像一道被撕开的闸口,丰饶活性从里面翻涌出来,源源不断。
肖航的嘴张开了。
他扑到刃的身前。
刃低头看着他,嘴角没有动,红瞳里的光很平。
像在等。
等了几百年的那种等。
肖航的嘴凑到刃胸口的伤口边缘。
翻涌的活性涌进口腔。
核心猛转,导能结构开始吞噬。
第一口。
表层的活性被核心碾碎,压进底层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