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爷深觉此言有理,惜宁又循循善诱,让他暗中指使简廖二位,在漕帮训练水兵。
“闽南倭寇盛行,自数百年以来,便是我华夏隐患,咱大清朝将士多是马上勇士,水战自来是弱项,这漕帮随众,多是渔民,若能训练出一支编外水军,将来说不定能用上。”
惜宁说得头头是道,十四爷深以为然。
当然,闽南离江南还远着呢,惜宁也不过是画大饼而已。
反正剿不剿倭寇,这漕帮水兵练出来了,至少可以为吴氏商行的船队保驾护航。
吴二舅离京有三四个月,进了城还没顾上回家,就上兰园给惜宁汇报成果。
正事说完,惜宁打算留饭,二舅却扭捏起来。
“那个……进城时,你二舅母打发了人,在城门口候着,说家里准备了宴席,给我接风洗尘……”
惜宁会心一笑,洛娘子与二舅成亲快一年,却聚少离多,也难怪如此,小别胜新婚。
当下便不留客,送走二舅,她又进了书房,细细地把吴氏名下的产业与账目理了一遍。
京韵堂这两年借了德妃与皇上的光,火遍京城,先后又收购了两座戏楼,买了三家戏班子。
如今三座戏园子,不但场场满座,一票难求,每天都有请堂会的,十几个名角儿转场子转不过来。
更有戏迷们为了捧角儿,争着砸银子,各种珠宝珍玩,不要钱似地往后台送。
如今每季度送到惜宁这儿分红三万两,一年十二万。
九月份的分红银子惜宁全送往江南去了,如今兰园账上只余两千两不到。
这一两个月虽收了不少礼,可都是珍玩首饰药材,当不得银子使。
惜宁还从库房拿出不少好东西去还礼。
眼看没几天就是颁金节,她封了诰命夫人,今年少不得要四处走动,来往送礼。
估摸着也得花上几千两银子。
惜宁看着账本上那可怜的余额,忍不住叹一口气。
实在不行,只能把收到的珊瑚啊玉雕啊,老山檀沉香百年老参拿出去寄卖几样,换些银子来周转。
好在十二月底,又有分红进来,这饥荒很快也就熬过来。
家大业大,看着光鲜,要当起来可真是不容易啊!
惜宁如此这般盘算着,眉毛拧着快打成结,只听门外宋嬷嬷问了一声安,进来笑吟吟地道:
“夫人,十四爷府上,派人送颁金节的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