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假扮你嫂嫂的人叫柳河,她是你嫂嫂的孪生姐姐。如你所猜测的一般,她们的确是双子胎。南蛮皇室争斗激烈,为了能保住子嗣,南蛮王不得不将柳河隐藏起来,必要时候再以柳桃的身份将她派出。”
“之前你们去越州拿账本的时候,她主动来找我。说出叶朗有可能去伏击的事,并且也表明态度,她来靖国除了换柳桃回去暂时与父兄团聚之外,就只是来看看你罢了。”
“正因如此,我虽然并未拆穿她,却也从来没有轻信。她在京城的一举一动我都着人看管,事实证明,她确实没对我撒谎。”
叶溪听得心尖发烫,双拳紧握,那一丝怅然的情绪愈发膨胀。
“……可她,可她现在已经回去了。”
林山倦一顿:“柳河回去了吗?”
叶溪点点头:“我本来今晚将她支出去,想偷看她的信。但是刚刚我去相约的地方找她,她并不在那儿。我等了很久也没见着人,可见……”
林山倦却不这么觉得:“如果她走了,一定会把这封信带走,或许她有什么事耽搁了,你该回去等等她的。”
叶溪大脑一片混乱,她觉得林山倦说得有道理,但又总有一个声音告诉她——
“她已经走了。”
见叶溪如此,祁照眠轻叹:“小溪,她不远万里为你而来,即便是走,必然也是最不舍的那个。至少,她会同你道个别的,不会不告而别。”
这句话仿佛涓涓细流滑进叶溪心里,她的急躁有所缓解,重新提起谋反的事。
“那谋反的事又该如何应对?”
祁照眠沉吟片刻:“此事还需同柳河一同商议。南蛮王见识短浅,不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如果能让柳河说服南蛮王一同抗敌,到时我们牵制纪士寒,南蛮王牵制那鲁汉,这两人聚不到一处,自然也就可逐个击破。”
毕竟现在大部分兵力都在这边,纪士寒就是有天大的本事和计谋,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好!”叶溪答应下来,“那我……我再回去等等她。”
林山倦把她送到府门前,看着叶溪上马,才劝:“柳河的事,你也别太烦恼,说不定你们两个说开之后,很多问题也能迎刃而解。”
叶溪颔首:“但愿吧。无论如何,守护靖国是我的使命,她也好,兄长也罢,不会因为任何人动摇。如果她不愿说服南蛮王,那我也不会再让她留在靖国。”
国情和小爱,叶溪不是叶朗,她分得最清楚不过。
她承认她现在为柳河独独对她的温柔生出动摇,但她更坚信的是,她是青苍军的领军者,她的荣耀来自靖国,无论是谁,都不可撼动她身后的青苍军,更不可撼动她身后的靖国。
叶溪披着满身夜色离去,林山倦站在原地目送她许久才回去。
祁照眠已经脱衣躺下,见她回来,撑起被子将她纳入怀中。
“怎么心事重重的?”
林山倦摇摇头,搂着祁照眠的腰,把脑袋埋在祁照眠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