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开口。
好像刚才的那些话耗光了他全部的力气。
许笙笙没有逼他,他帮他拉了拉被子,柔声说:
“睡吧。”
“好好睡一觉。”
“等你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一切就都过去了。”
时宴才不会让一切过去。
不过他真的睡了。
他需要养精蓄锐。
转眼,第二天。
他是被吵醒的:
【宿主你知道许笙笙干了什么吗?】
【他又做了什么?】时宴很平静,【他召集股东开董事会,意图罢免陈岁平?】
【你怎么知道?】诧异。
时宴能不知道吗?
【他表现的不够明显吗?】
【这才是一个合格事业脑应该做的事情。】
【反复和我纠缠为的是让我为他的事业添砖加瓦,又不是要博取我的好感度。现在我答应他了,他当然要去干正事。】
【现在,我该行动了。】
【他终于走了。】
时宴从病床上坐起来。
他拿出手机,登陆自己小号的微博,开始一条一条的把之前精心发的内容删掉。
【77,陈岁平在看什么?】
【许笙笙那边应该大获全胜吧?】
【陈岁平被扫地出门了没?】
时宴一心两用。
回答:
【目前还没有。】
【许笙笙手里的钱不够,并没有收购到足以抗衡陈岁平的股份。他现在之所以能撼动陈岁平,是因为有个股东签了协议让他代持股份。】
【许铭成在帮陈岁平做说客,说服那个股东取消代持协议。】
【许铭成?他凑什么热闹?】时宴不满,【算了,你帮许笙笙一把。我现在需要陈岁平跌落谷底。】
【好的宿主,我知道怎么做。】下线。
时宴还没来得及手把手教他亲爱的系统如何威逼利诱陈岁平阵营里的股东,就消失了。
它是真的会,还是以为自己会?
时宴没有仔细琢磨。
他删掉了小号微博的全部内容。
改了名字,换了头像。
他呆呆的看着大变样的小号,久久没有动一下。
直到眼泪砸在了手机屏幕上,他才清醒过来。
时宴合眼,用力吸鼻子。
他被呛到了。
剧烈的咳嗽后,他给物业打去电话。
他请物业帮忙找搬家公司的人,帮他把房子里的东西全部打包扔掉。
是的,是扔掉。
他回国的时候是带着行李。
住进陈岁平布置的那个和五年前一般无二的房子后,时宴就找人把他的行李箱带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