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晚不给朱兴伟辩解的机会,先开口道:“叶会计,这房子是您的还是这位朱同志的?”
叶会计一直愣在原地没出声,这栋房子是她的痛,她永远也不想碰触的地方。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下班后回到食品厂的筒子楼里,早早吃过晚饭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索性又穿上衣服下楼骑自行车溜达。
有几个邻居也是外出刚回来,看见叶会计又大晚上推着自行车出了门,擦肩而过时还想点了个头。
看着叶会计的背影,几个邻居议论道:
“叶会计也挺可怜,整宿睡不着,男人没了,儿子又不在身边。”
“是啊,我就说人还得有个伴,我媳妇前段时间给她介绍了个老头,岁数差不多。她说啥也不去相看,你说说,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媳妇介绍的是那个打跑老婆的王五玩王瘸子吧?人家叶会计能看上就怪了!”
“那王五也是个带把的老爷们,要我说家里没男人就不行。”
两个邻居关于叶会计要不要找男人吵了起来。
“行了行了,你们俩还操心别人的事呢。你知道叶会计有多少房子吗?咱还住这破筒子楼呢。”
叶会计有房产的事在食品厂不是秘密,但她为人低调,要不是市里前几年统一归还房产时,来厂里了解情况,也没人知道。
但叶会计一直住在筒子楼9平方米的房子里,也不挪窝,久而久之,一些人还以为归还房产的事就是个谣传。
“啥?老李,她真有房子啊?”
“千真万确,而且不止一套。”
“那王瘸子还真不行,我弟上周媳妇刚没,我介绍我弟,估计叶会计能相中……”
叶会计骑着自行车在附近转悠,但不知怎么的,竟鬼使神差骑到了曙光路的老房子那边。
这房子她是不会进去的,离得越近,她的心脏就越像被人死死捏住一样,传来阵阵抽痛。
可一抬头,发现老房子里有光亮。
那房子根本没有电,电线很早被人剪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