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茨落日寒烟处,久立行人待渡舟。”
“此画称得是上品,这般水准,不下当世画圣丹青子,诗更算得上是上品,应该是魏国诗坛翘楚元子婴所做,就连写得这字,恐怕也当在张夫子之上”。
陈文锦只看了一眼,便做出评判。
“嘶……想不到魏国居然已有堪比丹青子的画师。我大唐向来并无诗才绝艳之人,而这字,诚如陈侍中所言 即便张东旭的字,也毫无胜算,这诗画之比,恐怕……”。工部尚书褚怀良,也算得上当朝书法大家,一手草书直追大唐第一书法大家张东旭,看着这幅《孤山秋色渡江图》也是不由轻轻摇头。
隆德皇闻言,心里不由凉了半截,大唐第一饱学之士的陈文锦,连同书法不弱张东旭的褚怀良居然都无半点信心,那岂不是说,这诗画之比,大唐已经输了?
“陛下不必忧虑,想我大唐,人才济济,饱学……”。沈兴元又开始拍马屁。
“住口!少说那些无用的,眼下都给朕想办法找人!你若是无话可说,就把嘴闭结实些 ”隆德皇心里烦躁,哪还有心听他像只苍蝇似的嘤嘤嗡嗡?
沈兴元不小把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当众挨了训斥,忙躬身退了回去,乖乖坐在椅子上,再也不敢废话。隆德皇可从未曾如此呵斥过他,今天如此所为,可见陛下心中是真的忧愤至极。
“陛下,这诗画之比迫在眉睫,急切间去寻访高才怕是已然不及。”礼部尚书慕容灼小心翼翼的道。
“朕岂能不知?用得着你来聒噪?”隆德皇这会儿看谁都烦。“废物!没想到,我大唐朝堂之上,全都是废物,连朕也是!平日佳节盛典,不是一个个都附庸风雅,做的些诗么?还一个个摇头晃脑互相吹捧些什么妙,什么好!可如今真到了让你们吟诗作对之时,怎么都没了本事?想,都给朕想办法!”
“臣等万死,陛下息怒!”见皇帝盛怒,一帮重臣吓得赶紧齐齐跪地叩头请罪。
“万死?何须万死?若输了此次与魏国比试,流州四城数十万子民,就要从朕的手上割让出去,不仅如此,朕还要把大长公主,朕最疼爱的亲妹妹,亲手送到魏国一个区区四品武夫手上去做续妻,这简直就是把我大唐的脸,丢进泥地里,还要被人再狠狠踩上两脚。朕日后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先皇和列祖列宗?你们不是整天喊什么万死么?真到那时候,朕就把你们一个一个全拖到先皇陵前全砍了,让你们实实在在一死!让你们跟朕一起,去向先皇,向高宗,向太宗,高祖,太祖请罪!”
“陛下息怒,臣……臣以为,既然这诗画之比已是毫无胜算,不如主动认输,我大唐既然已赢得之前对联之比,纵然是输了这诗画之比,也不过与魏是平局,算不得输了文比,只要能赢得第三项,我大唐还是胜出之局。”户部尚书苏景逸,已是两朝老臣。
“若第三项时依旧不能赢呢?到时你是不是又会劝朕,若能赢得武比和兵比,我大唐依旧稳操胜券?”这种路数用的太多了我隆德皇早就了然于胸。
“陛下。”陈文锦微微抬头开口道:“陛下,如今还有三日之期,臣以为,不如先派人持此画遍传国子监诸太学士,再张挂于弘文馆阁下,使京都所有人都能去观摩,张榜已征能应对之人,想我大唐士子何止万数?其中有能胜出此作者,也未可知。说不定真能再有如北宁郡王者出现呢?”
隆德皇觉得自己这会儿头更疼了,听完陈文锦的话,也只好长叹一声:“唉!准奏,就依你所言,高乐,派人去办吧!”
“老奴遵旨!”高乐躬身上前,小心翼翼收了那幅画,退了出去,差人去办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