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听应奶奶的话,尽量做个好人。
可是当她看到浑身湿透的阿易坐在小区门口那棵半倒的银杏树下,目光无神的抓着那已经被泡到发白的手时,应长安还是心软了。
她知道,他也没有妈妈了。
她领完粮后回了趟家翻了四块巧克力下来,费力的游向了那个小男孩。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观的看到被水泡胀的巨人观是有多么可怕。
她忍着害怕弯下腰尽量用平静的语气。
“你叫什么。”
小男孩头低垂着,一言不发。
“你妈妈很爱你,你能活下来她应该没有遗憾了。”
小男孩眼皮动了一下,缓缓抬起了头。手却没有松开,眼睛里是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麻木与绝望。
应长安把四块巧克力塞到他怀里。
“要跟我走就松手,不跟我走就自己努力活下去。”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她从来就不是救世主,只是突然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好像也是这样无助的坐在村口心里起了丝波动。
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她终是回头轻轻握住了那双脏兮兮的小手。
回到家以后,把开水倒在了脸盆里,又去阳台架起了卡式炉开始烧热水。
这还是她以前有段时间痴迷于荒岛求生和户外露营的节目囤入的东西,买了一些燃气炉、汽油炉、碳火炉还有配备的木炭、无烟炭跟燃气罐。
燃气罐买了一箱有24瓶,本来都放在储藏室里生灰了,没想到在停电的末日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叫什么?”
“我叫许易。”
男孩站在门口手足无措,怕弄脏了她的地板。
她转身去房间里找了一件长袖衬衫跟一条黑色长裤还有一条新的浴巾放在了卫生间的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