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车上那是……林老六?”
车队在村民的注目礼中缓缓驶入下河村。
霄云摇下车窗,笑容满面地朝外挥手。早有腿脚快的孩子跑去报信,等车队停在杨家院外时,杨家夫妻已经站在门口,一脸错愕。
杨大叔五十来岁,黝黑精瘦,这会儿眼睛瞪得溜圆。
杨婶则攥着围裙角,看看车,看看人,又回头看看紧闭的堂屋门——那里头,躲着她闺女杨珍。
霄云率先下车,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握住杨大叔的手:“杨大叔是吧?幸会幸会!我是霄云,西瓦村的,算是林风的哥哥。今天冒昧登门,是替我们林家下聘来了!”
说完朝后一挥手:“兄弟们,卸聘礼!”
货车上四个小伙子跳下来,开始一样一样往下搬。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
“老天爷,一头整猪!还有羊!”
“快看那自行车!三辆!连小娃娃的都有!”
“那是白面吧?好家伙,五大袋!”
“烟是‘大前门’!酒是汾酒!这手笔……”
杨大叔被霄云握着手,半晌才找回声音:“林、林老弟,这是……这是干啥?咱们两家的事不是还没说定吗……”
“定了!早就定了!”霄云嗓门洪亮,“去年秋天定的亲,全村作证!今天我们来,就是走个形式——林风!”
林风赶紧上前,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话:“杨叔、杨婶,我……我来接珍儿。我保证一辈子对她好!”
杨婶眼圈一红,别过头去。
霄云趁热打铁,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纸包,塞进杨大叔手里:“这是礼金,八百八十八,图个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