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就算她喜欢我,能不能让她喜欢到为我吃醋

陈传笺本能地探出头来,从身形来看,走出来的人是程锡圭,他匆匆来又匆匆去,陈传笺依旧卧了下来,她在意的是程锡圭见了谁,程锡圭走了一盏茶的功夫,门又响了一声,陈传笺这次睁开了眉间的那只眼睛,她虽然看不清这人的面貌,但看到了他身上那股亦邪亦仙之气,纵然凌云子改变容貌改变身形,但却改不了自己身上这股气。

陈传笺只看了一眼,就连忙地把头脸藏在了屋脊后,凌云子实非常人,她甚至一口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他发现,以凌云子的本事,若是被看穿行藏,这里必然就是自己的埋骨之地。

雄鸡一唱天下白。

陈传笺轻轻抖了抖冻成壳子的外衣,在诵经声中轻手轻脚地溜下了房顶,遮遮掩掩地顺着墙根从寺里翻墙而出,落脚在一处僻静的胡同,前脚一落地,后脚就感到后颈汗毛倒立,陈传笺下意识认定肯定不是因为自己冻了一夜,于是她敏捷地微微侧身,一柄长剑贴着胸前悄无声息地滑了过去,一身黑衫的汉子错身冷道:“受死!”

陈传笺哪是坐以待毙地人,她闪身躲过来人,扯开了嗓门尖叫:“来人啊,有人杀人啦!”声如洪钟,澎湃地在街头回荡,一波接着一波地来回反复,来人见状不妙,立即翻身上房而走,恶狠狠地扔下句话:“无论汝深藏何处,必诛之。”

陈传笺一个翻身从巷头滚进了大街,三三两两的人趁着微曦晨光已经开始忙碌,她不动声色撕开了自己的夹袄,在飘絮一般的棉絮衬托下,像个讨生活的流浪汉一般,飞速地融入了人群,陈传笺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了:七尺有余,声音雄浑,人却偏瘦,而且身上有股狐狸尿骚味。

陈传笺不敢贸然回周府,在繁华大街上晃了许久,左躲右闪确定没人蹑踪而来,随后来到了倚红楼的僻静之处,熟门熟路地摸了上去,再熟门熟路地挑了门栓,手到擒来得了几件衣衫,松松散散套在身上,顶着两轮黑圆圈,萎靡不堪又光明正大地打着哈欠从倚红楼晃了出来,活脱脱纵欲一夜的浪子。

外面的早市热闹起来,吆喝声陷在蒸腾的热气里,不见头尾地混着清晨日头的暖意,沸沸扬扬地扑面而来,陈传笺挑了个面摊子坐下,一边挠着痒痒,一边吸着鼻涕,扔下几枚大钱,抄着袖管打着哈欠,“来碗面。”

当真是饥寒交迫。

盯着桌子斑驳的油渍想心事,与程锡圭相会的,竟然是国师?这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国师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与陈贵妃勾勾搭搭,又与程家眉来眼去,他究竟图什么?想着想着就入了神,直到一碗面端到面前才大梦惊醒,举了筷子要吃,忽然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人影。

大冷天气,穿了件薄夹袄,头发随意地扎起来,精神百倍地吆喝着,“来碗面。”陈传笺一撩眼皮,揶揄道:“呦,原兄这日子过的甚是潇洒啊!”

原苏下意识回头望了望近在咫尺的倚红楼,双眉挑了挑,浮起一抹笑,“怎么有这工夫来吃面?”说着话坐过来,筷筒里抽双筷子,在陈传笺碗里挑了一筷子,狼吞虎咽,“昨天在倚红楼输的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陈传笺撇嘴,“活该。”话落挪回了自己的碗,喝口汤暖暖身子,“昨天在房顶上蹲了一夜。”

“这种事情找个机警的妖精做就好了,我看那蛇精不错。”

“瞎说什么——”摊子上人多,好在原苏声音不大,陈传笺压低声音道:“去你那躲会,我怕被人踩了盘子。”

“好,吃完。”

“对了,再帮我找个人。”

“你哪那么多事?有钱吗?”

“干嘛?”

“找人可以,拿钱来,老子要再去战他个三百回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