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狼毫在门外小声回道:
“ 侯爷,是小的 ”
南万里回道:“ 进来吧 ”
南万里坐在那张黑漆杨梨木四方书桌后,面色难看。
狼毫带着笑上前放下燕窝:
“ 侯爷,这是夫人派人送来的,说是今儿个小厨房新做的,给侯爷尝尝鲜 ”
南万里面色稍霁,接过瓷碗打量着冰糖桂花燕窝。
狼毫上前笑着开口:
“ 侯爷可是今日在朝堂有什么不快?小的看您精神不佳 ”
南万里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狼毫也不急,上前给南万里揉肩。
良久南万里开口:
“ 今日本侯下朝,回来的路上拥挤、堵了好一会,听着外头百姓议论那孽障的事 ”
狼毫劝慰:
“ 侯爷,管天管地管不住世人这张嘴,事已成定局、侯爷何须在意外人的看法 ”
南万里叹气:
“ 因着她生母,本侯自认对她跟向晚是一样的,甚至向晚不常在家,她反而更多承欢膝下 ”
“ 请的女先生是最好的,吃穿用度也从来金贵,如此金尊玉贵的养着,就这么糟蹋自己,不想做小官嫡妻,反而上赶子进王府做妾 ”
“ 真是不知廉耻,让本侯蒙羞!”
狼毫忙为南万里顺背:
“ 侯爷别生气了,好在咱们郡主是顶好的,人各有命,这是二小姐自己的选择、也怨不着旁人不是 ”
南万里冷嗤:
“ 同样都是本侯的女儿,一个风华绝代世人艳羡,一个让百姓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料、叫本侯蒙羞,唉!”
狼毫笑道:
“ 夫人是名门之后、素性良善,没出阁的时候就美名天下,郡主是夫人所出,母女一脉自是与旁人不同 ”
南万里想起江知凝,心里柔软起来,女子动情时眼尾殷红带着热泪、声音娇俏,昨夜叫他回忆起他们初成婚那一年的郎情妾意。
那样的高门贵女,新婚之夜也是这般怜人,看着女子眼里的爱意,他心里怎能不欢喜?到底是自己糊涂,年少风流、一朝得意忘形伤了她的心。
距离上一次同房,已经过去一年了,多数时候他都是去方若梅院子里,冷落江知凝许久了。
南万里眯起了眼:
“ 你说映仪这个样子,是不是梅儿教的?”
狼毫手一顿,面色不变:
“ 侧夫人一向温柔小意,没准真是二小姐自己不小心 ”
南万里冷笑:
“ 你这老狐狸心里跟明镜似的,还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
“ 原是本侯糊涂、亲手捧出这么个祸害 ”
狼豪尴尬笑笑,随即想起什么开口:
“ 对了侯爷,张大夫方才来说,侧夫人今日险些滑胎,梅兰苑的贾嬷嬷方才还派人来说、侧夫人身子不适,想请侯爷晚上过去瞧瞧 ”
南万里眸中闪着几分冷意:
“ 身子不适不是有府医在侧,本侯又不会看病 ”
“ 没说是因为什么?”
狼嚎回应:
“ 说是院子里的大丫鬟秋意冲撞主子,侧夫人昏迷不醒,梅兰苑的管事把秋意带到夫人那儿,请夫人打发人牙子卖了这丫头,夫人心善、只将她逐出府去,收回了侯府给她上的良籍,听说还叫那丫头带上自己存下的体己、照小的说、这满京在没有比咱们夫人宽厚的了 ”
南万里满眼动容,嘴角带笑:
“ 知凝就是这般良善 ”
随后豁然起身吓了狼毫一跳:
“ 侯爷您这是?”
南万里边走边说:
“ 本侯去看看夫人,今儿晚上不回来了 ”
狼毫了然一笑。
羊毫从外间走进来一脸疑惑:
“ 侯爷方才不还脸黑的吓人么?这怎么一下子就由阴转晴了?”
狼毫笑笑:
“ 你派人把侯爷朝服送到夫人院子,侯爷今日歇在墨竹轩 ”
羊毫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 诶!小的这就去 ”
----------
墨竹轩内——
江知凝刚换上寝衣,丫鬟端来艾草茯苓玫瑰水。
江知凝把脚伸进去,发出一声舒适的轻咛。
秦嬷嬷上前给江知凝捶腿:
“ 夫人昨儿个累坏了 ”
江知凝面色薄红:
“ 妈妈说的什么话 ”
秦嬷嬷含笑:
“ 夫人害羞什么,侯爷这是疼您呢 ”
江知凝轻哼:
“ 谁知他昨日抽什么风,都一年没踏进我这院子了,冷不丁来一回一点儿不知节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