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拿下两郡

“怎么可能……魏阳军主力……不是都在郢都吗?这……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天兵天将?!”

田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来得如此迅猛,如此致命!

然而,预料中的立刻攻城并没有发生。

廖子珩严格遵循方知远的方略,指挥大军有条不紊地将天江郡城四面合围,挖掘壕沟,树立栅栏,扎下坚固的营盘,摆出了一副长期围困、志在必得的架势。

同时,他派出了上百名嗓门洪亮、中气十足的士兵,分成数队,轮番来到城下弓箭射程之外,对着城头声嘶力竭地喊话。

更有文书将劝降信用箭射入城内,如同雪片般散落。

“城内的楚烈军弟兄们!听着!郢都已被我大军铁桶合围,指日可破!楚烈王自身难保,祁天承也被我家元帅困在城内,插翅难飞!你们等不到援军了!一粒粮食,一个援兵都不会有!”

“投降吧!东方元帅有令,只要开城投降,绝不杀害一人!保全你们的身家性命,私人财产,分文不取!”

“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儿!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城破之日,玉石俱焚,鸡犬不留!现在投降,仍是良民!”

小主,

这些话语,如同无形的魔咒,伴随着冰冷的箭矢,精准地射入了本已惶惶不可终日的守军和百姓心中。

城头上,士兵们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看到的只有恐惧和绝望。

原本就低落的士气,以雪崩的速度瓦解。

城中,百姓关门闭户,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哭泣声、争吵声不绝于耳。

第一天,在极度压抑和恐惧中度过。

魏阳军没有一兵一卒靠近城墙,但那无形的压力,比真刀真枪更令人窒息。

第二天,喊话和箭书依旧持续,内容更加具体,甚至开始列举“优待条件”。

城中开始出现小规模的骚乱,有士兵扔掉武器试图偷偷缒城逃跑,被军官发现后当场斩首,血淋淋的人头挂在城头,但这残酷的镇压并未能稳定军心,反而加剧了内部的对立和紧张。

第三天,田畴强打精神巡城,所到之处,看到的是一张张麻木、恐惧、甚至带着隐隐怨恨的脸。

士兵们避开他的目光,军官们的汇报也显得有气无力。

军心,已经散了。

当晚,郡守和城中几个最有名望的大家族族长,联袂找到了面色灰败的田畴。

郡守脸色惨白,胡须颤抖,哆哆嗦嗦地说道。

“田……田将军……城中……城中粮草虽还有些,但……但军心已散,民心惶惶啊……昨夜,东市已有乱民哄抢粮铺……若……若魏阳军此刻攻城,这城……这城顷刻即破啊!届时……届时满城百姓,皆遭屠戮……你我都将是千古罪人……不如……不如……”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双充满哀求和老泪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田畴独自一人,在冰冷昏暗的城楼里坐了一夜。

窗外,是魏阳军营中连绵不绝、如同星河般的灯火,以及风中隐约传来的巡夜刁斗声和战马嘶鸣。

城内,是死寂中压抑着的无数恐慌的灵魂。

他想起远在郢都可能已经遭遇不测的家人,想起麾下这些大多还年轻的士兵,想起满城无辜的百姓……抵抗的意志,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内部的分崩离析和道德的巨大压力下,终于彻底崩溃。

第四日,清晨。

当初升的太阳将金色的光芒洒向大地时,天江郡那沉重的北门,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伴随着刺耳的“嘎吱”声,缓缓地、屈辱地打开了。

田畴脱去了象征将军身份的盔甲,穿着一身白色的素服,未佩兵器,带领着郡城主要文武官员以及守军高级将领,手捧着郡守印信、兵符、户籍名册和府库钥匙,步履沉重地走出城门,向着魏阳军大营的方向,整齐地跪伏在地。

廖子珩骑在他的黑色战马上,冷峻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楚烈国降官降将,脸上没有任何得意或怜悯的表情,只是淡淡地一挥手,下达了接管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