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控制四门、府库、武备!清点人员物资,张榜安民。有敢趁乱劫掠、滋事、抗命者,无论军民,立斩不赦!”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咸黄郡城,几乎完全相同的一幕也在上演。
洪景琛率军抵达后,完美地复制了廖子珩的策略。
围而不攻,攻心为上。
咸黄郡的守军状况与天江郡如出一辙,主将同样并非什么名将,在得知“郢都即将陷落”、“楚烈国将亡”的恐怖消息以及魏阳军“秋毫无犯”的承诺后,内部本就脆弱的抵抗意志迅速土崩瓦解。
城中的士绅富户更是惊恐万状,他们不在乎城头变换大王旗,只在乎自己的身家性命和财产,纷纷联合起来向守将施加压力。
在魏阳军兵临城下的第五日,内外交困之下,咸黄郡守将也在绝望中,做出了与田畴同样的选择——开城投降。
从廖子珩、洪景琛受命出兵,到天江、咸黄二郡相继易主,城头旗帜更换,前后仅仅用了七天时间!
当两匹背负着猩红捷报旗帜的快马,如同旋风般一前一后冲入魏阳军郢都大营,信使那激动到变调的声音响彻营地上空时,整个魏阳军大营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捷报——!天江大捷!廖将军已克天江郡!”
“捷报——!咸黄大捷!洪将军已下咸黄郡!俘获无数!”
帅帐之内,东方霸拿着那两份墨迹未干、却重若千钧的捷报,纵声长笑,笑声酣畅淋漓,多日积郁的闷气一扫而空!
他用力拍着方知远的肩膀,洪声道。
“军师!真乃算无遗策,鬼神难测!那诸葛长明也不过如此,岂能做到军师你这种地步!七日!仅仅七日!兵不血刃,连下楚烈国两大重镇!得此实利,更断郢都根基!此战,军师当居首功!待回朝之日,本帅定当奏明大王,为军师请封!”
方知远微微躬身,避开了东方霸的热情,语气依旧平淡如初。
“元帅谬赞。此乃元帅决断英明,将士用命效死,知远不过略尽绵薄,不敢居功。”
至于方知远心中还有一段话没有说出来,那便是等到你大军回朝时,梁州已经不复存在了,从来也不难看出来方知远其实已经察觉到了东方霸隐藏在深处的那颗野心。
小主,
捷报如同野火般蔓延。
魏阳军上下士气大振,原本因顿兵坚城而有些低落的斗志,瞬间被这巨大的胜利所点燃,人人摩拳擦掌,期待着下一场战斗。
而与此相反,当这噩耗通过各种渠道传入郢都城内时,就如同在原本就因为援军到来而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炭火中,泼下了一盆刺骨的冰水。
祁天承、熊亮脸色铁青,熊炎紧握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守军将士刚刚提振起来的士气,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一股更深的、源自后方根基被毁的绝望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郢都,这座楚烈国的王城,在失去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屏障和资源命脉后,真正成为了一座漂浮在魏阳兵海中的、无依无靠的孤岛,其他未陷落的郡城根本无法和郢都取得联系。
方知远的釜底抽薪之计,不仅获得了辉煌的战果,更从心理和战略上,给予了楚烈国近乎致命的一击。
前景,一片黯淡。
画面一转——
晋苍国王都,绛都。
这座以黑色玄武岩为主体筑成的北方雄城,在秋日高远的天空下,更显其深沉与威严。
巨大的城墙如同蛰伏的洪荒巨兽,冰冷的墙垛间,巡逻士兵的甲胄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秩序森严,寂静无声,与南方、东方传来的战火消息形成了鲜明对比。
晋苍王宫,宣政殿。
殿宇恢弘,巨大的梁柱上雕刻着晋苍图腾——搏击长空的玄鸟,振翅欲飞,象征着这个北方强国的野心与力量。
晋苍王姬延,端坐在玄鸟王座之上,他年约四旬,面容棱角分明,下颌线条刚硬,短髯整齐,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鹰隼,平静的表面下潜藏着锐利的洞察力与不容置疑的权威。